摘要:
据说,在八十年代,有很多爱情是在马路上发生的,几送秋波,几多情话,就可以托付终生。那时候,农村管谈恋爱叫“钻玉米地”,城里人则称之为“压马路”。
那时候,没有这么多的电视台,更不知网络是什么东东,MSN,手机飞信?做梦也想不出来。纯文学期刊和哲学书籍是普通的大众读物。想看低俗的?不具备条件啊。
书信这一文体作为沟通的基本方式,被那些有文学才情的人发挥到极致,因而诞生了很多情书作家,因而文学比任何学科都空前发达。物质生活贫乏,精神想象就可以无限延展嘛。
80年代的路遇,双方必须都有浪漫情怀,一腔的生命诉求,还有渺远地望不到边的形而上追索。主动方言必大谈叔本华、萨特,被动方必纯真至见到不谈实际的人就崇拜。
时光飞逝,不管你愿不愿意,21世纪商品社会无情地迅速来临。“路遇”这一概念的内涵与外延也随之悄然发生转变。
前不久,我在西单图书大厦看书,等着不远处还在忙着开会的一闺蜜中午一起吃饭。正迷上印度大哲克里希那穆提的妙语连珠。忽然有一神秘男前来搭讪:
“小姐,喜欢哲学?”
这年头,到书店的哲学专柜来套磁,我还真是头一回见。报考研究生,想迂回曲折地结识某导师?不会吧,他敢用小姐这样的称呼开场?
“你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我虽然有点80年代情结,但还比较自省,晓得与时俱进。于是,翻了他一眼皮后,继续把视线投到克里希那穆提的思想上。
“你是北京人吧?”怎么是这种思路?
“什么北京人?北京猿人?说北京话的人?还是北京户口人?”我反正被别人认为知识分子腔惯了的。质问,质问,第三个质问。
“?……这么说,你就是北京人。……那算了,北京人都很知足的,不干什么挑战性的事了。”
“?……”不着边际中。
“哎,对安利感兴趣吗?”
晕!
补记:
在地铁通道里匆匆穿梭,脑子里想的全是人类命运该往何处去的宏大命题,眼神飘忽中,忽被一艳女当下拦住:
“喂!小姐,看你形象不错……”
“?”
“别紧张,没别的意思,想邀请您来做个兼职。”
有没有搞错?
在崇文门如过江之鲫的人流中,一老男人,提着个手提袋,不知何时来到我的面前。
“大姐!要化妆品吗?”声音低沉。
我加速行进。忽然被暧昧地拉了一下衣角,殷勤耳语:“便宜,这是偷的!”
Good Grief!就冲他这一脸褶子,还管我叫大姐,回家自己搽去吧!
拜托!人到中年,除了小姐、大姐,就没有个体面的称呼了?
终于醒悟为什么有那么多戴着墨镜,塞着耳塞的酷男酷女,旁若无人的游走在十字街头了,迫不得已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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