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这几天总有人来北京看病,忙乱地使人抓狂,我一忙乱就丢三落四,上演种种荒诞的行为艺术,主要表现符号是钥匙。
造物主太逗了,什么事都是挤着给你来,让你闲得时候闲死,忙得时候忙死。这可不是一地鸡毛就摆得清的。
先送赛娃去幼儿园,回来到早市买辨不清真假的鸡鸭鱼肉菜。回到家里,打开手机,滴滴两条短信,我左眼皮狂跳一个礼拜,原来是有人从远方来。先是我老哥——我已坐上机场大巴,半小时后到你家。后是我老姑——我已坐上高速大巴,下午四点到你家。莫斯科、沂蒙山、北京一下子挤一块儿了。
我呼呼骑上车子,先去医院办手续,我哥打电话说,车堵着呢,你先办你的事吧,我到了,自己找个地儿吃饭看报纸。还没到长安街,我哥又来电话了,那什么,车闸不好使,一不小心我已经到你家了,你掉头吧。
谁让他是我哥呢,还是个歌唱家,只有办事越不靠谱,才能演唱越靠谱。我回。
到家了,猜猜我看见了什么?钥匙还挂在门上。
“早说给我留着钥匙,你就别回来了。”
真是,差点给小偷留门,原来我办的事更不靠谱。
又陪他去医院探视,找地儿吃饭,稀里哗啦,恕不详述。总之,在北京最繁华的王府井、东单一带,俺在人流车流里穿梭自如,险象环生,总能化险为夷。惊得我老哥,总拉我,话也说不利索,你,小心,天,那出租车太猛了。
我说你忍忍吧,醒醒吧,这是中国!俺出国时间短,就一年多,回来俩月,就适应了。这一带俺过去经常出没,不会出岔子。
小岔子还是出了点,一切安排妥当,下午该接赛娃了,才发现,车钥匙又没了。我这一天跑的路可比过去一个月还多啊,上帝,难道还要让俺走着去幼儿园不成?最终还是走着去,走着回,还要时不时地抱着三十斤沉的祖国花骨朵儿,想想吧,天天让你背着一袋三十斤沉的大米走路,你受得了吗?我宁肯饿死,也得把它扔了。可这不是大米,是闺女。我忍了。
郁闷,找了一个晚上,车钥匙还是蒸发状态。
第二天早上,仍然走着送赛娃,回来穿小胡同,终于可以悠闲一下,歇口气了。脑子里可以随便冒一些五彩缤纷的泡泡——五一,发钱,游玩,嘻嘻……
就是这么没出息,我心里想什么,脸上就写什么。忽然,前面晃着的一位大男孩,回头冲我灿烂地回笑。这才知道自己专心走路做美梦,根本没注意是看着人家笑的。
天地良心,我可不是看见阳光男就随便笑的。
但是,好像面熟,一个邻居吧。
“您是×0×的吧,去送孩子了?”
“哦,……,是,我车钥匙丢了,今天走着送的。怎么,你买早餐?还没去上班?”
“是,还没有。您呢?做什么工作?”
怎么又被问到这个问题?
“写作!”这次一横心,直说了。
“哦……厉害,知识分子呵!”
得!给贴一大标签。
“我还要去买个饼,回见!”知识分子就那么可怕,我与阳光男各奔东西胡同。我晃晃悠悠,按着手机键走路,来到小区门口,还琢磨呢,他怎么知道我住×0×?
眼前忽然一片影影绰绰……
俺带着赛娃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跑出来,冲到大堂,四处寻摸,钥匙呢?钥匙呢?
“你是×0×的吧?你把钥匙插在邮箱上没拔下来,在这儿呢!”
原来是他!
我刚刚醒悟过来,阳光男已买饼归来,二人各奔东西胡同后又会合到小区门口,住一个单元嘛!
“你是不是上次送我钥匙的那位?”
“是啊,想起来了?”
“真是,我刚刚又演了一回,这次是忘在家大门上。”
“别介呵,那多吓人呐!”
很开心地一起笑着进了电梯。我算是毁了知识分子的名声了,从此后,在这个阳光男的心里,知识分子一定是整天忙着构思,生活丢三落四。
两个礼拜之后的一个夜晚。有人敲门,是阳光男。
“请问,你们有没有在大堂看见一个纸袋?我有重要资料在里面。”
“哟!还真没看见,怎么你也落下东西了?”
阳光男尴尬地笑了笑,道谢后,又去敲对面的门了。
真是不厚道,又毁了知识分子名声一次,人家急得团团转,我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幸灾乐祸~~
第二天送赛娃,在电梯里,看见这样一则寻物启事:
“邻居们,好!
打扰您们了,敬请见谅!
我不慎遗忘在一楼一手提袋,内有资料。望有捡拾的邻居联系×0×室。
万分感谢!
备注:里面没电脑,就是资料!”
呵呵,蛮可爱的,让我想起那个著名的没有银子三百两的古老传说……打住,注意素质,人家东西都丢了,我还在这里为启事这一文体的遣词造句挑毛病。
唉!一看见文字就不再丢三落四的知识分子!
不,算我替他做广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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